02 September 2010

舊家的小露台

我懷念起舊家的那個小露台。

從小都沒有早睡的習慣,最記得,小時候,有時睡了一陣,半夜就爬起身來和姐姐一起等爸爸在歌廳唱完歌回家,通常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。我們站在十二樓的露台等著爸爸回來,涼風習習吹來,裹着被單也覺得涼。

家裡很小,小露台的左邊有時就擠滿了東西、雜物、鐵帽、報紙、椅子……右邊則放了婆婆的小衣櫥。爸爸喜歡在那邊抽煙,或者站在那邊不說什麼,只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。考試的時候,我曾經在那邊半夜開燈背書;也曾經在那邊寫稿投去報館賺點小錢;也曾經在那角落鋪地板睡覺。

小露台也是曬衣服的地方。每次下大雨刮大風的時候,就會和婆婆一起忙着收衣服,一邊抓住要趁機飛走的衣吊架一邊大笑。

從露台望出去,是一座山,山腳就是義山,有舊的墳墓,新的比較少。最遠的就是關仔角。再近一些的是一個焚化爐和骨灰堂。

說到舊家對面的義山和骨灰堂,我不怕,以前都去那邊玩那邊跑步,也在那邊學騎摩托車。長大了,同學逝世了住在那邊,週末我偶爾走去骨灰堂坐在那過一個平靜的午後。

自從我搬離了舊家,婆婆也走了之後,就沒有在舊家過夜,也不曾在夜裡站在那個露台,也很久沒去那骨灰堂了。

每次我回舊家去的時候,我還是很自然地走去小露台倚著那個露台鐵桿上,找尋一些過去的感覺。

我還記得我們一家人常站在露台和親朋戚友揮手告別。有時他們沒有把頭抬起來,或者找不到我們的小露台,我們就會大聲地喊,然後揮動着在晾着的毛巾拼命地喊!

曾經我也流著眼淚在小露台,和他告別,默默目送着他離開。

如今我懷念的小露台,縱使我離開了,在我心中,我仍然喜歡站小小的角落。



不變
 
長長的思念終於斷了線 多年的纏綿還是失了約
你走得好遙遠消失在我生命的地平線
今生的喜與悲不再有滋味

回憶在蔓延侵蝕我的臉 我走不出昨天流不出眼淚
你曾是我的天 讓我仰著臉就有一切
要我如何面對 沒有你的夜

對你情深不變 對你怨恨不變
對你癡心不變 從現在一直到永遠
為你牽掛不變 為你心碎不變
為你祝福不變 即使從此我所有心思你再不會有知覺

長長的思念終於斷了線
多年的纏綿還是失了約
長長的思念終於斷了線
多年的纏綿還是失了約

詞曲:黃舒駿
唱:王菲

14 comments:

wkw said...

这小露台挤满太多的小故事。说实话,阅读后,我真的有想哭的感觉。

月贝凡 said...

原来你爸爸也能唱,难怪你唱的那么好,看来是遗传爸爸的优良基因吧,呵呵。

willdavid said...

wkw,
要寫的很多,只是時間越來越不足夠了。
看了之後,我也有想哭的感覺。
謝謝你。

月貝凡,
我媽媽也是唱歌的。我姐姐小學還贏柯以敏的喔。但是小學啦,大了和我一樣,就敗陣喇。呵呵。

古克石屋 said...

还是旧的房子比较有味道。。。

edward said...

你以前年少时和现在的你很不一样,现在反而多了一份感情的牵挂。。。。相信你是性情中人吧!:)

willdavid said...

古克石屋,
景物依舊,人事已非的味道……

edward,
你何来知道我年少时和现在的我不一样啊?
:?

希爾門 said...

看你的這一篇 我也有自己的回憶湧出來
很感動

edward said...

你对儿时的往事还记得那么清晰,现在回忆起反而会更百感交集,感叹人生冷暖无常,对吗?

Anonymous said...

过去的总是那么美好,念旧是要证明自己活着而且要一直活得更好。你的小露台有一种电影的画面。谢谢分享。

三文鱼

Darren said...

曾经住在你家附近,一样有个小露台,也一样能看到义山和骨灰堂。
刚刚搬进去时,每晚都感觉毛骨悚然,怕会看到些不该看到的。后来,就习惯了。
回忆过去,我也有一段美好的露台时光, 总是爱挨在露台,看看对面公寓的帅哥,在哪儿晒衣,乘凉,38话别人的家常。
一切都过去啦,旧日的室友们,现在都各居一方,成家立业了。还剩下我,一个人无聊的怀念着以往。

阿伶 said...

這篇很感動。我家沒有小露台,但是有兩個大大的窗口。小時候也是在那裡等著爸爸回來。大大力的揮手。。。

willdavid said...

希爾門,
過去有太多的回憶,當一一追溯的時候,總是美麗卻也難免傷感參雜着。

edward,
人情冷暖,早已不以為意,記得很多過去的,我相信也有很多已經忘懷了。在過去漸漸去得很遠的時候,我希望可以記載下來,那這部分的感情就能存留到以後,不被忘記。

willdavid said...

三文魚,
是你心中有電影感,才能感覺到那畫面。文字有感情,也因為讀的人感性才行。我不是很念舊的,只是屬於我的部分,就算過去了,我還是覺得那是我的那部分,不美麗也好,那始終是我的。

darren,
成家立業,沒什麼特別。你一個人?要記得,你其實不是一個人的。懷念以往的人,才會活得比較實實在在。

willdavid said...

阿伶,
我也很久沒有寫感動的文字,也很久沒有觸碰心裡的每個角落。我們要用力像過去和未來揮手,因為我們知道那一端,有人等待著我們下一次的重逢。。。